第514章 运气至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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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:“咔嚓——”

始皇帝听不见的快门声响倏时响起, 一张照片定格在了系统空间里。

照片上的男人有一张仿佛大理石精雕出来的面庞,五官透着冷漠的坚硬,可此刻, 他满脸大写的空白,眸光罕见地折射着茫然。

“女……子……月……经?”

始皇帝跟着念了出来,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该发怒。

下一秒, 始皇帝的脸青了。

原来是“经血”,而不是“精血”。所以, 他吃的是……

始皇帝两片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 他抬手捂住了嘴巴,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两个字:“失陪。”也顾不得礼节了, 起身就走,红黑辉映的袍服随着他大步离开。翻滚成风。

大概是去吐了。

走之前,咬牙切齿:“来人,去将炼制长寿丹的方士押过来!”

远在另一处宫殿住着的方士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。

方士领头人之一的卢生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焦灼, 在殿中走来走去, “陛下请回了那位神女后, 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召见我等了。”

另外一名方士侯生不屑:“什么神女,恐怕是以美色迷惑了陛下, 将陛下哄得认不清东南西北了。以色事君,谁能长久?过一段时间,陛下就会发现那所谓的神女不过是徒有其表, 我等才能为他提供长生之基。”

有方士附和:“不错,陛下对长生异常执着,否则也不会有咱们的用武之地。”说到这儿时,他嘿嘿笑了两声, 其他方士也会意地发笑。

“是啊,多谢陛下的厚爱,我一介山野村夫,若不是陛下,我可住不起这般辉煌的宫殿,还有美貌宫人伺候。”

“可别说,陛下在炼丹方面,真舍得砸钱,我说要一箱黄金炼药,他眉头不皱一下就给了。丹药哪里用得了那么多金子。十两的金子,磨成金粉,能炼七八炉丹了,留下一块,余下的就全是我的了。”

“卢道友,你用那少女初潮炼丹,真的有用吗?不会吃出毛病来吧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卢生被问到后,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“我哪里知道什么材料能使人长寿,都试试,应该不会吃出问题的,从人体内排出来的东西,难道还能有毒?以人补人,阴阳相合,还有比妇人的月水更具阴气的东西吗?”

侯生笑着补充:“你们难道忘了试药童子?早用他们试验过了,没有暴毙,问题就不大。”

另一位方士说:“之前不是试过新丹方,砒|霜不小心放多了,有个试药童子七窍流血,我还担心会影响到我们,幸好徐福有个老乡是宫里的宦人,将这事瞒了下来,给我们添了新的试药童子,不然,被陛下知道丹药会有丹毒,可就……”

“是啊,好险,那个丹方没人冒险用了吧?”

“哪能啊,早烧毁了,真害死陛下,我们也得陪葬。”

他们说着说着,又聊到了神女身上。

“肯定是我们的同行,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,又是雷电又是百花盛开又是紫气东来。”

“还能是什么,我们谁不会看天象?至于百花齐放,大概是戏法吧,我没见过这种把戏,说不定还是独家秘方。”

又说到对方霸占了始皇帝整整两天,也没来向他们拜个山头。

“难道是那位国师想要独占陛下,正在撺掇陛下把我们赶走?”

“她敢?就连徐福那厮,哄得陛下将他奉为仙师,对他言听计从,他都要与吾等好声好气商量,大伙儿对陛下各说各的,互不相犯。她初来乍到,那么大胃口,真不怕我们戳穿了她的戏法,拼个同归于尽?”

其他方士一想,也是。有钱大家一起赚,真把吃饭的碗给摔了,图啥呢?

却在这时,一群郎官冲了进来,数十个人将这处宫殿都衬得狭小了。

他们行为粗鲁,动作间不慎碰撞掉一些瓷瓶,摔成碎片后,里面的丹药滚了出来,散发着幽幽清香。

卢生瞧着他们,忽然怪异地生出几分惶恐心思,忍不住踏前一步,扬声高喝:“谁允许你们闯进来的,还摔坏了陛下的丹药,你们有几个脑袋赔?”

没有郎官回答他。

静得可怕。

铺满了碧玉的地板上,慢慢倒映出一道被日光拉长的影子,穿着一身鸦羽黑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进来,宫殿墙格子上,一个小瓷瓶没放稳,随着破空声,砰然滚落,眼瞧着即将擦过男人耳畔,侯生惊恐地:“小……”心。

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抬起,将瓷瓶完整地拢入掌心。

他微抬了眼,瞳仁竟然是淡棕色,与蜂蜜一般的金色阳光交相辉映。


“都在这儿了?”

一位郎官站了出来,拱手回道:“回上卿,除徐福外,一个不差。”

男人略微一思索,道:“徐福不必了。”说起这个名字,他微微皱了眉,似乎很是厌恶,“陛下称他为仙师,和这些方士不一样。”

一句话,让在场所有方士都涨红了脸。

卢生愤道:“蒙毅上卿,我们和你有仇吗,怎么突然来侮辱人?”

蒙毅却只是抬了抬眼皮,凉凉一笑:“奉陛下旨令,将炼制长寿丹的方士——擒拿带走!”

郎官们拇指一顶,推出一线青铜刀光,反射了阳光,晃得方士们晕晕乎乎,骇到不敢言语,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跟着郎官们走。

有几个方士不知脑补了什么,腿软了,便被郎官们推搡着往前踉跄。

路上,一些婢女内侍瞧见了方士们的狼狈,都投来诧异地目光。小声地和身旁人议论。

侯生听不见他们在议论什么,不外乎是惊讶为何颇受始皇帝青睐与优待的方士们会被郎官押走,侯生难堪到只觉得自尊仿佛墙壁龟裂,在一片片碎裂剥落。

是的,始皇帝能给他们无上的荣光,也能随时收回,他们的一切都系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人的喜好上。

侯生忍着难堪,问旁边的郎官:“不知陛下找我们去是……”

应该不是丹药的事情暴露了吧?不然他们去的就不是始皇帝那边了,而是被拉去五马分尸。

那郎官瞥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
侯生顿时头皮发麻了。

没有说话,唯一的可能是,对方觉得没有什么值得说的,不需要考虑他的心情,并且,和他……方士们撇清关系,拉开距离。

这次事情,恐怕很大,大到他们或许会……

死。

*

六月的清晨不热,但是闷得很,一路走过来,方士们只觉得心头堵得慌,而到地方后,他们没有看到始皇帝,只看到石桌后面跽坐一少女,衣裙如翡玉织成,缀饰若星河流光,交错连接,令人莫敢直视。

……好似天仙下凡。

方士们望了一眼便垂下头避嫌,心想:这般清灵剔透的美人,难道是哪位夫人?奇怪,陛下有带后宫出行吗?

蒙毅上前半步,行了个礼:“国师,人已带到。”

方士们知道了,这是介绍给他们听的,眼前这位少女对外的身份是九天玄女,被拜为大秦国师,于方士对神女,于大秦子民对国师,他们都该随着行礼,然而,这些方士直挺挺站在那里,没有动,卢生作为他们的领头人,只做了个方士间互相见礼的手势,语气淡淡:“原来是道友假托陛下寻吾。”

行礼是不可能的,世外之人就该有世外之人的风范。卢生琢磨着,虽然面前人吹了个九天玄女的身份,但是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同行,怎么也不至于在这方面硬给他们难堪。

果然,对方没有计较他们的态度问题,可也没做见礼的手势。

卢生表示理解。毕竟,神女嘛,当然要端着架子——现场还有外人在呢。

神女淡淡道:“不是吾,陛下有事离去,稍后回归。”

卢生思索了一下始皇帝的态度,眯起眼睛看她:“是你在陛

神女似乎怔愣了一下。

蒙毅可没怔愣,做了个手势,就有郎官堵住卢生的嘴,不给他挣扎的机会,拖下去,进行笞刑。

神女将目光投向了他,仿佛在发出疑问。

蒙毅再次行了个礼,笑道:“陛下与我等说过,国师在天上地位尊贵,毅猜测,恐怕以往无有神仙敢当面质问国师,便斗胆替国师作出处置。”

神女微微颔首,态度和善:“有劳。”

“国师拆穿了那些方士炼制丹药的荒谬之处,使陛下能保重身体,毅特意领了押送他们的差事,方有机会在此拜谢了。”蒙毅认真道:“国师若有需要,尽管吩咐毅,毅必会做到。”

“可笑的是,帝辛任用庶民与奴妾做官,最后,临阵倒戈的也是他们。”

奴隶社会,却想要解放奴隶,帝辛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。奴隶主不会理解他,而那些被他解放的奴隶,大部分也不会理解他,就像妇女解放运动,不少被洗脑的女性认为这才是对她们的“迫害”,多么令人难过的愚昧,帝辛就是在这样的,哪怕是他解救对象都不理解他的情况下,输掉了江山和性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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